
淮阴侯韩信究竟是哪里人?这是两淮人一直争论不休的热门话题。其实,这个问题早有定论,司马迁老前辈在他撰写的《史记·淮阴侯列传》中,一开头就告诉世人:“淮阴侯韩信者,淮阴人也。”这本来不是什么问题,因为我国在历史发展的进程中,曾经出现过两个淮阴,一个是山阳城的淮阴,一个是码头镇的淮阴,也就是说,韩信究竟是山阳人还是码头镇人?要回答这个问题,我们还得向司马迁老前辈请教。
司马迁老前辈是我国西汉时的史学家、文学家、思想家,在他编撰的《史记》中,专门撰写了《淮阴侯列传》,叙述了韩信的身世,详细地记载了韩信一生施展的雄才大略,创造的丰功伟绩。
司马迁老前辈的《史记》,是一部“究天人之际,通古今之变,成一家之言”的历史名著,他用“寓论断于序亊”的手法,写出了名垂青史的动人篇章。先生宁受宫刑也坚持实事求是将《史记》写完,毅力之坚,品格之高,天下独此一人。记载韩信是淮阴人,《淮阴侯列传》,应该毋庸置疑。
但先生在《列传》中,没有记述韩信配剑从军前的身世情况,没有提到韩信受过什么教育,没有提到他父母对他的培养。他渊博的军事知识从那里来的呢?绝非是从娘胎里带来的。韩信是有父母的,他不是孤儿,他应该受过教育。带着一大串疑问,我反复地学习《淮阴侯列传》,从字里行间挖找信息,探寻先生的教导。功夫不负有心人,认真研读后,收获颇丰,愿与大家分享。
【有字的信息】
一、“诸”字的收获
据《列传》载:信钓于城下,诸母漂,有一母见信饥,饭信,竟漂数十日。
先生用一个“诸”字,告诉人们漂母不是一人,而是数人,“有一母”见信饥。漂母漂洗衣物也不是一日,而是“数十日”,并且每日都带饭到水边吃。由此可以推断:这些漂母是一帮到城里来打工的农村妇女。如果是城镇上的家庭主妇,不可能结帮到河边洗衣服,不可能带饭到河边去吃,更不可能天天如此。
那么,漂母“饭信”是发生在什么地方呢?现在已经确切知道,漂母的坟墓是在码头镇,说明漂母是码头镇的人,看来漂母“饭信”不可能发生在漂母的家乡码头镇。再说,当时的码头镇可能还没有纺织作坊,漂母们才结伴从淮河边的码头,顺流而下到山阳城去打工。
漂母“饭信”很可能就发生在山阳城。当时淮河山阳大湾上的相家湾(今河下古镇),已经是一个远近闻名的手工业集镇了,纺织业已经很发达,这帮漂母很可能就是某纺织作坊为漂洗麻衣或丝绸织品而雇佣的临时工。
相家湾,北面是宽而深的古淮河,流动的水很清洁,南面是一片湖荡,有广阔的水域,是“诸母漂”,“竟漂数十日”,从事洗涤活动的良好场所。
漂母“饭信”,是韩信二十岁左右发生的事情,他已经成熟,在父母的教育下,他熟读了兵书,他从父亲那里知道了历史的变迁,他亲身经历了动荡的年代,他已经胸怀大志,有安邦治国的宏愿,他在等待时机的到来。他来到河边,是学西周初姜尚(姜子牙)在渭水边直钩垂钓,期望能遇到周文王那样的贤君,好施展他的雄才大略。等了数十日,没有等来周文王,却得到了一位慈善的漂母“饭信”于他。韩信很高兴,胸有成竹地对漂母说:“吾必有以重报母”。果然兑现了,“信至国,召所从食漂母,赐千金。”召见曾经分给他饭吃的那位漂母,赐给她黄金千斤。
二、“市”字的收获
据《列传》载:淮阴屠中少年有侮信者,曰:“若虽长大,好带刀剑,中情怯耳。”众辱之曰:“信能死,刺我;不能死,出我袴下。”于是信孰视之,俛出袴下,蒲伏(同匍匐)。一市人皆笑信,以为怯。
韩信佩带宝剑上街,受“袴下之辱”,“一市人皆笑信”。告诉我们两个信息:
1、山阳城里已经有集“市”了。自公元前484年邗沟开通后,位于邗沟边古山阳这块土地上,形成一个“山阳码头”这是很自然的;从邗沟贯通,到秦王灭楚,已经261年,在这期间,山阳码头已经发展成山阳镇、山阳城,这也是合乎情理的,在这期间,淮河两岸的农副产品和生产资料,与由邗沟南来的先进的手工业产品,在此交流,在山阳城内形成了南北方物资交流的大市场——淮阴市,这也是历史发展的必然。如今,“淮阴市碑”仍屹立在淮安区的心脏。
当时的码头镇,还不可能形成“市”。古淮河自古泗州城进入江苏后,受江淮丘陵阻隔影响,改为向东北流,流经古淮阴县(码头镇)又向东流,码头镇处在一片洼地,南边是江淮丘陵的残丘,东面有钵池山阻挡,对面是泗河来水,或者黄河泛滥,极易积涝成灾,没有形成集市的环境和条件。
2、“胯下之辱”事件是发生在山阳城“淮阴市”。而不是发生在码头镇,所谓的韩信老家。如果是发生韩信老家,韩氏家族的人是不会容忍这奇耻大辱的。在山阳城,韩信是外来户,他是秦楚大战中,跟随父母从临淮(今泗洪)逃难到山阳城的难民,人地两生,外来户受人欺负。
三、“剑”字的收获
据《列传》载:韩信“好带刀剑”。项梁渡淮时,“信杖剑从之”。
先生告诉我们:韩信家中有宝“剑”。韩信的“剑”从何而来?他“家贫”,买不起,肯定是祖上留传的宝物。
在火药发明之前,人类争斗的沙场是冷兵器的世界。在中国古代的十八般兵器之中,剑,历来被称为“百兵之皇”。因为那个年代铸造一把剑是很不容易的,剑是很珍贵的。我国古代社会,有贵族身份的人才有资格佩带剑。
这就说明韩信不是出身在一般的平民家庭,很可能是出生在有贵族身份的人家,韩信祖辈很可能就是楚国的贵族,他应该是没落贵族的后裔。
四、“食”字的收获
据《列传》载:“常从人寄食饮”,“常数从其下乡南昌亭长寄食”。由此看来,韩信在山阳城无亲无故,在他的生计有困难的时候,没有亲属给予关怀。如果在山阳城有韩氏家族,他应该不会数月“从其下乡南昌亭长寄食”。
【无字的信息】
一、“韩母”的信息
《列传》中没有文字记载韩信的母亲。先生没有叙说韩母因家贫而出外做工,因小孩子皮玩而和邻里口角。也没有记载韩信有任何越规行为,韩信没有打骂过别人,没有欺负过别人,只有别人欺负过他,更没有偷鸡摸狗的行径,说明韩母对韩信管教是很严厉的。我们可以推断,韩信的母亲一定是位大家闺秀,知书达理。她不是一位普通的家庭妇女。韩信从三岁就开始读书认字,每天不得随便出外玩耍,必须完成读史书、读兵书的任务。他们从故里逃难到山阳,人地两生,加之家境贫寒,上不起私学,只好在家教韩信熟读他们珍藏的书籍,培养韩信的历史和军事文化知识。韩信佩剑上街,受“袴下之辱”,韩母已经去世,如果韩母还健在,她是绝不会让韩信佩剑上街的。
二、“韩父”的信息
《列传》中也没有文字记载韩信的父亲。但先生详细地记载了韩信“杖剑从之”后,施展的雄才大略,创造的辉煌业迹。他渊博的军事知识从那里来的呢?绝非是从娘胎里带来的。他一定受过良好的家庭教育。“韩父”就是韩信的导师。
韩信的父亲毕竟是贵族后裔,受过祖辈良好的教育,他从祖辈那里知道了春秋战国的争霸历史,在吴国统治的岁月里,他学到了孙武兵法,在越国统治的岁月里,他懂得了什么叫“卧薪尝胆”。他一定会把学得的知识,把他亲身的经历,全部传授给年幼的韩信,培养儿子有安邦治国的胸怀。
三、“韩信年龄”的信息
《列传》中没有文字记载韩信受“袴下之辱”时的年龄。在古代,男儿十三岁左右,就视为成人了。韩信长到十三岁的时候,自以为已是大人了,于是佩剑上街摆显摆显,遭到当地“屠中少年”的欺辱,此时韩信已是孤儿,他忍受了,招来“一市人皆笑信”。
《列传》中也没有文字记载韩信受漂母“饭信”时的年龄。但先生告诉我们,“信钓于城下”,“吾必有以重报母”。韩信已不是小孩,他已经很成熟,他在等待时机的到来。
四、“淮阴治所”的信息
《列传》中仅说“淮阴侯韩信者,淮阴人也”。但没有讲,淮阴的治所何在,是山阳城淮阴,还是码头镇淮阴。不过,我们已经知道,位于邗沟(大运河)边上的山阳城,由于邗沟贯通南北后,风水发生了重大变化,新城与下关两个集镇的耦合,使得山阳成了南船北马的发源地,并且大大提高了山阳城的战略地位。公元前221年,秦始皇统一中国后,在全国范围内大筑驰道,位于邗沟驰道旁的古山阳这块土地上,诞生“山阳驿站”也是不足为奇的。秦始皇灭楚后,此时的山阳城既有“集市”,又有“驿站”,山阳城已经具备了一定的规模,而且又是一个“河下、新城、下关三镇拱托山阳城”的风水宝地,秦始皇置治所于山阳,这是顺理成章的事,是历史发展的必然。
为什么治所不放在码头镇呢?第一,码头镇的地理位置不很理想,南面是江淮丘陵的残丘,没有向南的水路,地势低洼,极易积涝成灾。第二,基础条件太差,既没有“集市”又没有“驿站”,当时连城池也没有,后来传说的甘罗城,又是编造的历史故事。所以,不可能将治所置于码头镇。
【信息综述】
经过反复阅读《淮阴侯列传》,字里行间寻找信息,获得了下列一些主要内容:
1、韩信是贵族后裔;2、韩信是在秦楚大战中,跟随父母从临淮逃难到山阳城的;3、韩信在山阳度过了他的童年,受到他父母良好的家庭教育;4、韩信经历过的“胯下之辱”和漂母“饭信”,都是发生在山阳城的事情,他最后项梁渡淮时,“信杖剑从之”,也是山阳城离开的。
我根据从《列传》中获取的信息,抓住“宝剑”,抓住“贵族身份”,两大信息资源,依据战国末期,诸侯争霸的时代背景,大胆地撰写了《淮阴侯韩信身世探析》,阐述了韩信从军前的身世,叙述了韩信祖辈、父辈跌宕起伏的人生,分析了韩信父母在战火中颠沛流离沦落到山阳的凄楚。
韩信是我们大淮安人,不管历史上的山阳淮阴,还是码头镇淮阴,也都是老淮安的版图。不要将钓鱼台、漂母祠等等名胜,搬来搬去,既劳命伤财,也是对韩侯的不恭。
韩信是集“王侯将相”于一身,冠“兵仙战神”于一人,盖世无双的英杰。是我们大淮安人的骄傲,让我们共同学习他的韬略,建设好我们美丽的家园。(王福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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